• 去年七月家猫踏雪失踪,有人说在附近见到了它的尸体。为了这带给全家无尽欢乐的猫咪,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各写了一点文字。这文字已经过了一年,而你却仍然不见。

    只愿我们得到的消息大错特错,你依然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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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母所作,她是家中二猫的饲主,在猫咪心中地位崇高。

    傻猫去了


    我想把你忘了,我实在承受不了不由自主的一再想起你。

    你是女儿在宠物市场买回的第一只猫, 一只纯粹的土猫,装在一笼子的小狗中间、女儿第一次把你抱在怀里时,你用小爪勾住她的衣服就睡着了。于是她用十块钱改变了你的命运。女儿事后总结,那也许是你一生最乖的一次,她说你在等自己的主人。

    你的模样确实不敢恭维。背部是黑的,胸前是白色的,虽然黑白分明,却觉得有些滑稽;鼻梁附近是白的,像扑了粉的小丑;嘴巴上斜地里随意长一块黑,好像摔大马趴,脸先着地,抢了一块泥;四个小爪及往上一些是白的,像穿着四只小白靴,倒是很漂亮。

    你刚来的时候,会突然醒来或停下游戏,急忙奔向厨房,感觉似乎总是在吃或在找吃的,而且吃掉一切能吃到的东西。我们常常看着你把头埋在碗里,像饕餮一样只是往下吞,当你抬起头来的时候,碗一定干净得不用再刷,只见满脸的残羹剩饭。你还不会洗脸的时候是我们帮你打理。即使两个碗放同样的东西,你一定来回轮流着吃,或把正用餐的大猫挤来挤去,完全没有规则,总以为另一份会更好更多。你时常吃到呕吐。是不是你之前没吃饱过,患上了饥饿恐惧症,这样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那时你肚子迅速膨胀,头还是小小的。毛蓬蓬松松的向任意方向伸展,丑到几乎值得同情,甚至不忍目睹。

    于是我们管你叫"猪",一些天之后,你好像认为这就是你的名字,会颠颠的跑来。这样叫下去总有些不雅,女儿给你起一个学名叫"踏雪",因为我们想努力教你做一只猫。但你拒绝一切教化和文明,因为你即使挨打了,也就只记得挨打,好像并不理解为什么挨打,最后是我们放弃了。结果直到现在,我们家的纱窗是小区里最破烂的,打着补丁。因为你想从哪里进出就毫不顾及地挠破纱窗。

    你的习性有些地方一直像狗。比如趴下之前要用小爪刨一刨至少是按一按;有时会像忧郁狗那样,俯下前爪用后腿蹬地,匍匐前进,一边用鼻子一路嗅过去;走的也不是猫步,而是像狗一样颠颠的跑;吃东西不像猫那样怕烫。女儿说你可能是生下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小狗,这叫认随吧,后来又一直在小狗中求生,以为自己也应该一只小狗吧。你来的第二个星期天,女儿又买回一只特别优雅特别像猫的猫,就只当我们家养一只猫和一只狗好了。但是渐渐的,优雅的猫叫声一天比一天嗲,更接近羊。于是我们家又变成有一只羊和一只狗。

    你喜欢拨弄开心果的壳, 于是我们特意多吃了许多开心果,给你留下完整的果壳;不久又喜欢把叫做“路路通”的中药当足球,我们家床下沙发下总有数不清的小球。有一只是你最喜欢的,小小的,有些扁,刺儿都磨平了。你时常玩累了就带上小球睡觉或放到一个地方。连我都熟悉这只小球,因为我帮你从这里那里找出来好多次。你看见窗外的小鸟就会激动的胡须张开成扇形,并前后抖动,叫声因兴奋而发颤。于是我往草坪撒了一些小米,希望有小鸟能来,果然一群足有四十几只小鸟,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来觅食,那算是我替你养的宠物。下雪时候,一个个小鸟会把头插进雪里,用翅膀往四外拨雪找米吃。每逢下雪,别处都被白雪覆盖,只有我家窗前的草坪是露出草色的。于是,我又多了一份责任,尤其在雪天要记得喂小鸟。我们搬家了,不知道这群鸟现在怎样熬过冬天。

    我们搬到了一楼,最开心的应该是你们了。好像是领地早已经被猫们瓜分完毕了,刚来的时候,你从外边回来时,总是满身伤痕,一段时间脖子上的毛几乎秃了,血淋淋的一道道抓痕,但是你依旧满脸喜气洋洋,兴冲冲回来,吃喝完毕急急的颠颠的又跑了,你是不是在为荣誉而战呢?我不希望你受欺负。后来我意识到你的屡战屡败是因为我之前剪短了你的指甲,使你缺少战斗的武器。渐渐的,你的指甲变得尖尖的,身上的伤痕渐渐没了,我猜你是赢得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了。

    你长大了,羞于躺在大猫的怀里睡觉,终于有一天开始向大猫宣战,我明明见你没吃亏,却一脸无辜,喘着粗气,胸脯猛烈的起伏。我们又开始担心会不会有猫喜欢你,觉得你的叫声太娇太甜,有些不像男猫。爸爸开玩笑说:给我家踏雪缝个小口袋吧,揣点三文鱼味的猫粮,也好追求漂亮的小母猫。女儿劝慰说:你们这是人类的眼光,说不定在猫界,踏雪是漂亮的呢。我们于是稍感安慰。当有一天,看见有一只花猫来找你,我们又有些心高了,总觉得她长得有些稀里糊涂,不是很中意,看你倒是蛮喜欢的,我们也就认可了。我时常看见下午的时候,你们相约在对面的草坪上,然后高高兴兴的一起去玩。有一次,你几天没回家,我看见她在一个下午,冒着雨和冰雹来了三次,我怕她伤心不再理你,讨好地在车棚里放了些猫粮,她闻了闻并没吃。你知道吗,她到现在还每天来草坪等你,昨天天黑的时候,她还痴痴的趴在那,直到我摸到她,她跑开一点并不走远,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今天,现在雨还在下,她就躲在汽车下面等着。我们都在等你,你还会回来吗?我们已经等了十二天了,我们依旧不甘心,期待有奇迹发生。如果你回来,一定要好好珍惜她。我没看见她领出小猫来,她有没有生下你的宝宝呢,宝宝会不会很像你呢。我真想替你照顾他们。

    那个仰卧在马路上的,露出白肚皮的小小的尸体,真的会是你吗?那是你很多时候的睡姿,肚皮朝上,四肢伸开。我们觉得好笑,也时常把你摆成这样的姿势,你是不是受到鼓励了,觉得讨我们喜欢而有意这样的。据说只有狮子敢这样睡觉,因为它认为没有天敌,唯我独尊。你是不是受到太多的宠爱,以为没有什么会伤害你。我是不是应该更早让你懂得危险,更好的保护自己呢。

    你是在邻居朋友中人气很旺的猫咪,待人热情,见到熟悉的人会主动喵喵的打招呼,会很友好蹭蹭人家腿或伸过来的手,或者就地打个滚儿。大家都夸奖你人缘好。你会不会以为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呢。

    你是兴匆匆的跑出去还是在奔回家的路上呢,是被车撞到的吗,那一瞬间没有很痛苦吧,会不会那一瞬间想到主人救我,会不会想到温暖的怀抱呢。如果真的是你,我希望找到你的尸体,不让你被随意丢在垃圾堆里,和垃圾一起腐烂。如果你是被故意残害的,我一生都要诅咒那个凶手。

    你现在应该是满四岁了,我们还想如果再过十年,你就是老猫了,叫声还会娇娇的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动作永远比脑子快吗。我还想等我退休了,坐在摇椅上晒着傍晚的太阳,你懒懒地趴在我怀里,我们一起打着瞌睡。咱家有足够的猫粮,你有足够大的空间,为什么不活的更久一些呢。不是说猫有九条命吗?

    猫会不会有来世呢,你如果还想做一只自由而快乐的猫,就来我家吧。你一定会记得这栋楼里,只有一个阳台没密封的小院,永远为你开着的一扇小窗。如果你想做别人家的猫,记得一定要学乖,我担心你得不到一样多的宽容放纵和体谅。我们只希望你还活着,即使不愿做我家的猫,只要你快乐就好。如果你想做一只小狗,要选一个不用很富裕一定要好心的人家,到了外边一定紧紧牵着主人的手,不要松开。或者就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做一只普通的小鸟吧,生存也许艰难,起码不会有人来伤害你,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宿命。

    我们给你起过外号:比如二愣子,娃,傻猫踏雪,但你也曾被评为“好猫踏雪”。你最拿手的像小狗一样跟在我们后面遛弯,即使在白天你也大大方方的走在路上。常有人奇怪的询问继而夸奖,我们觉得非常自豪。时常是傍晚时候,急急的等着,一旦我们站起身,你就不知所措了,领先我们的脚步,一会儿朝门跑,转过来又朝窗子跑,或坐在院子里等,出去之后,就把所有的节目表演一遍,打滚儿,上树,按顺序上下每一辆汽车,有一次动作太大,弄响了一辆警车的防盗设备,任凭它怎样响,你依旧趴在警灯上。时常是,我们有事出去,你却紧跟不舍,就只好抱你回家,关上门窗。一次我领你出去,见你正爬上小区里的设备箱,我抽身跑到小卖店,刚进屋就听见你惊恐无助的叫声,出来看时,你在对面的路上,我喊你几声,你穿过马路跑到小卖店门前等我,我们一起回家了。有时我们在小区里散步,希望能碰到你,有一些时候,你会先看见我们,颠颠跑来打招呼,然后一起散步。有时我回来,只要你在窗台上看见就喵喵叫着,跳下来迎接。冬天实在太冷了,你就先跑到前面蹲一会暖和一下,再接着跑,再冷了就会率先跑到自家的楼宇门前等着开门回家。

    我们时常拿你开心,但你不要自卑,在所有的猫面前,你尽可以骄傲,尽可以高高的竖起尾巴,一路唱着歌走,因为可以肯定,你是一只享受着尊重的猫,你释放了所有的本性没有被人为的限制和扭曲,一直到最后应该都是自由而快乐的。

    我们搬家之前的底线是不许你挠沙发,教训你几次,结果每次你都跑到沙发后,圆圆的眼睛看着我,恶狠狠的挠沙发背面。最后,我们只好约定,沙发前面你不挠了,但整个沙发后边抓烂了。

    搬到一楼以后,我的底线是不许你往家里叼老鼠,打了你几次你让步了,但有时会把死老鼠摆在院子里。也许你是好心炫耀,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接受。最搞笑的是,一次我家住了一位客人,因为他对你很好,你在后半夜的时候叫醒了人家并领到你的猫碗旁,他仅借着路灯并没完全看清和理解,只觉得地上有点什么东西,就回去睡觉了。你第二次再叫醒他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再领来的时候就看清楚了,是两只小小的死老鼠。客人特别理解并念念不忘,说这是你送给他的礼物。就像女儿解释的:客人,拿去做件裘皮大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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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所作,只有踏雪会和他脚前脚后地跑。


    怀念踏雪

      


     

            最近一段日子,我的心情非常难过。
          踏雪已经失踪30天了。还记得那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正在看电视的时候,听到几声熟悉的“哇、哇”的叫声后,踏雪从外面跑回家吃夜宵。临走的时候跑到我跟前,用嘴巴习惯性地蹭了蹭我的脚踝,然后转身奔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从此,踏雪永远消失了。
          那天是2008年5月18日。
          踏雪有过连续两、三天不回家的时候,大致都是在开春的时候。况且,自从踏雪有了女朋友小花后(我们给这只小猫起的名字),安静多了。每天傍晚的时候,小花都准时出现在我家对面的草丛中,耐心等待踏雪的出现。每次,踏雪看到小花的时候,都急不可待地飞奔而出,然后围绕小花周围乐颠颠地上蹿下跳,小花很温顺地为踏雪仔细地舔着翘起来的乌黑油亮的绒毛。缠绵过后,就一前一后遛弯去了。大致在每天晚上9点钟左右,踏雪在几声独具特色的“哇、哇”后,急急忙忙吃完夜宵,就匆忙而去。可这一次,踏雪一去就再没回头!
               6月19日清晨,我照例在花园里侍弄我的“自留地”,对门邻居哥们在照看他的酱缸。他对我说,你家踏雪回来了吗?我说还没回来呢,马上就该回来了。他说,我昨天9点来钟打麻将回来的时候,在咱们小区西门附近看见有只小猫被车撞死了——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那小猫仰躺在马路牙子旁边,肚皮是白色的。听完他的讲述,我霎时变了脸色,心里感到一阵阵发紧。扔下手中的工具,光着膀子就向西门跑去。然而,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沿着马路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把沿途的所有的垃圾箱都翻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此时,我还是心存侥幸——那不会是我家踏雪,不会是天真、活泼、贪玩的踏雪。我怅怅地走回家中,房前屋后“踏雪踏雪”地叫了个遍,还是没有见到踏雪。
          他开车回家发现踏雪是将近9点钟头左右,可我记得很清楚,踏雪是10点左右回来的,再次出门应该在10:15左右,时间不对头啊。我们俩是谁把时间弄错了呢,还是那罹难的猫根本不是踏雪?但,踏雪,一直没有再回到它眷恋的家。我弄丢了踏雪,永远也找不回踏雪给我带来的温馨、轻松、愉悦的心情!踏雪抛弃了我们,也抛弃了痴心等待它的小花!
          妻到上海学习去了。每天都有短信发回:猫们好吗?别忘了买猫粮,别忘了给猫们开窗户,别忘了给影子上眼药,别忘了带踏雪遛弯,别忘了给小花放猫粮,别忘了……!我每天都在盼望,我每天都在等待,我每天都在自责,我每天都在祈祷。

      


      
          倔强的踏雪。女儿看到踏雪的时候,它和一群小狗关在一个笼子里,可怜兮兮的样子。到了我们家,踏雪逐渐展示出狗的性格。和影子不同,踏雪认准的一定要坚持到底。我们搬家的时候,最后是把影子和踏雪运到新家。我们很顺利地把影子装到了一个纸箱当中,可踏雪却用它的四只小白蹄牢牢地支着纸箱的两沿儿,发出它特有的“哇——哇”的叫声,硬是不肯就范。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它们装在布袋子里,在一路“哇、哇”声中将它们迁到了新家。影子和踏雪刚来到我们家的时候,哥俩关系很紧张。那时,影子比踏雪大得多,哥俩打架的时候影子基本上总是身子一跃将踏雪扑到在地,发起一次冲击就以为完事了;而踏雪却总是不依不饶:只见它胡须上翘,尾巴高扬,目眦尽裂,咄咄逼猫,每次扑向影子时,影子只用一只前爪就能将踏雪打翻在地,于是,踏雪又发起第二次、第三次冲锋,直到把影子逼得实在穷于应战了,主动跑过来给踏雪从头到尾一顿舔舐,踏雪才惬意地宣布罢战——结果,本来不是影子敌手的踏雪却总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至屡战屡胜。 忠诚的踏雪。踏雪刚来我家的时候,我最喜欢它了,平时总愿意逗它玩,给它好吃的东西,时间长了它对我有了一种执拗的好感。凡是我在家睡觉的时候,踏雪总是依偎在我的脚踝上,眯缝着眼睛,发出惬意的“呼噜”声。这时候,不论它多饿,多想出去遛弯,它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一直等到我从睡梦中醒来。只要我拿起眼镜,发出 “咔哒”声,它就一跃而起,冲到我的面前,发出“哇、哇”的叫声。然后,跟在我的身后乐颠颠地吃食喝水。晚饭后,踏雪总是围着我,跟头拌脚地缠着我,让我带它出去遛弯。我们邻居都知道踏雪散步是每天必修的功课。我和妻走在前面,踏雪忽前忽后地紧跟着,一会儿跳上车顶,一会儿钻到车底,一会儿藏人草中,一会儿爬上树去。它走累了,玩倦了,就乖乖地趴在地上,发出可怜的“哇、哇”声,这时候你就得带它回家了。邻居们都说,这哪是猫呀,简直是只贪玩的小狗啊!左邻右舍认为影子傲然不群,踏雪随和乖巧,所以对踏雪情有独钟,日子长了,踏雪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经常跑到人家花园里,或打个滚,或撒泡尿,或卖个巧,大家对踏雪也多了几分怜爱,踏雪对大家更是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胆大的踏雪。踏雪打小胆子就大,这和影子不同。影子做事从来都是不做无把握的事情,遇见陌生的人不相识的小猫小狗,总是睁大一双警惕的眼睛,远远地立在那里,时刻提防着。而踏雪却天生胆大而好客。只要主人站在它身边,它就表现得十分活跃,让人抚摸,让人挠痒,让人抱着;有时遇见走过我家栅栏的小狗,它总是毫不畏惧地冲着那狗“哇、哇”地怒吼,有时竟然能把那狗吓得闻声而逃。去年,我家曾经养了一只叫阿布的小狗。阿布刚来的时候,影子吓得好几天不敢回家,趴在窗台上,窥伺到阿布打盹的时候“忽”地窜进厨房,大口大口地吃上几口就猫粮就急冲冲地奔出屋外。踏雪在刚看到阿布的时候,也曾流露出好奇和恐惧,阿布冲向它的时候,它就跳到椅子上;阿布向上“汪汪”的时候,他就跳到餐桌上。渐渐地,它可能发现阿布的本事不过尔耳,于是,它就试探着靠近阿布,撩拨阿布,最后公然敢骑在阿布身上了。这时,影子才敢大模大样地度进屋来,结束自己有家难回的窘态。虽然踏雪不怕阿布,但是影子却总是在阿布面前心有余悸,无奈,我们狠狠心把阿布送人了。踏雪和影子嬉戏的时候,总能有让人忍俊不禁的事儿。比如,踏雪和影子对决的时候,影子摆好阵势后,但见踏雪将两只后蹄儿高高地放到墙上,做出半倒立的姿势以增加助跑的力量和突袭的速度;踏雪有时为了在我们面前表现自己本领的非同一般,一跃飞到树上,可有时候没有拿捏好分寸,上得太高,只好“哇、哇”地求助我们给它解围。因为它做事胆大不计后果,妻又给它起了个绰号叫“二愣子”。
          永远的踏雪。踏雪的模样并不好看,按照对小猫品种的划分,它只是一只在东北农村最常见最普通最不值钱最不是宠物的“笨猫”,但,它却是我们全家最喜欢最珍爱最心疼的宠物。踏雪失踪一个月了,每天在睡梦里我都能看到踏雪和我嬉戏,和我调皮,和我叫板,和我耍赖;每天清晨眼镜发出“咔哒”声音的时候,不再有 “哇、哇”声向我奔来;每天傍晚出去散步的时候,永远没有鬼头鬼脑的踏雪忽前忽后地窜来窜去。我知道,踏雪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我们的生活里来了。有人说,猫这种宠物很特别,当它知道自己老了,不再充满活力的时候,它为了不让主人看到它的步履蹒跚的老态、病态而伤心,它就会自己选择离家出走。但愿,踏雪早已为自己找了个退身之所,或者它为自己又寻找到一个更加宠爱它,心疼它,保护它的新家。但愿!
          每当看到影子形单影只,每当看到影子独来独往,每当看到影子百无聊赖,我和妻都不禁潸然泪下。小花还是每天坚持着来找踏雪,最近它已经泰然进出我家了,这让我们慨叹不已:为了小花的这份执着,为了小花的这份感情,为了踏雪曾经拥有和小花一起缠绵的日子。
          踏雪是女儿高二时在市场买来的,而今女儿即将结束大三学业了,而我们却没替女儿把踏雪照顾好。还有一周,女儿就要从学校回家了,没了踏雪的家,女儿一定会很难过的。
          是啊,我们已经难过了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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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被两只颐指气使,收拾猫砂。


    踏雪,来世还做我家的猫

         凌晨到家了,习惯性问爸妈:猫回来了么?爸爸迟疑了一下,说:
         大猫回来了,踏雪永远不会回来了。
         当时没怎么样,直接就睡了,梦里还梦见他回来抓坏了床单。醒来吃了饭出去散步,路过他出事的路口,才意识到,踏雪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家又傻又楞又笨又娇的许踏雪、许二猫、许二愣、猫驴子、小混蛋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蹭我的脚,不让我抱,再也不会带着一身伤回家“扑通”睡倒在地板上,再也不会把猫粮袋子抓破洒一地随便吃,再也不会在窗台上蹲着挠窗户要进屋,再也不会跟在人后面像小狗一样散步了。在门口天天等着他的女朋友小花再也等不到他了。
         虽然傻,虽然笨,虽然丑。虽然一点也不像猫。虽然我是从狗窝里花了十块钱把你买回来的,但如果有来世,你一定还做我家的猫。

  • 帮老师录了13分钟的旁白插进ppt里,期间不得不忍受听着自己幼齿的声音重复无数遍,等到终于交回去的时候,老师顺手从桌上拿起两本巨大厚重的el递给我,我接到手里才意识到这是劳动所得啊,生平第一次的专业劳动所得啊!

    本来想着就是帮个小忙又不是做设计,根本没想到会有收获。一直期待赚钱的是帮其他老师做的项目,但暂时还没有了结的期望。当一位长辈摆着“要好好上进啊”的脸送你书的时候,真的是很难拒绝……咳咳总之结果是不太认真的客气了一会也收下了。我恨不长进的自己TOT……

    曾看过一篇文章说,国内采访获奖金的科学家的时候都会问想拿着钱来做什么,科学家们通常的回答除了捐赠部分之外的私人用途统统说买书。所谓书籍是人类文明的结晶,进步的阶梯,金钱一旦买了书,就立马由铜臭变了书芳。请学生帮忙后送书作为报酬,之于老师来讲要容易出手的多,之于我等看见楼下特价后还要数百元的原版图书只能忍着口水捂口袋的学生来讲,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所以即使收下的瞬间曾想到现金更好,随即马上意识到若是那样,场面会变得多么非常尴尬。所以,书籍,真的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 标签: 科幻 

    被某人第一次约稿,应该是写给小孩子看的科幻故事,结果写成了如此YY向的小说。

    随便看看罢。

    教授的寂寞

    文/穆清

    谁也不知道教授的名字,虽然大家都很喜欢教授。

    “爸爸见到教授就是这么叫的,教授就是教授啊!”邻家的好好摆弄着教授送的自制小机器人,头也不抬的说道。

    “今天拿自然老师提的问题问教授,教授全都知道呢,好厉害!”前院的美美抱着课本高高兴兴的跑远了。

    “对啊对啊,不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教授都愿意告诉我们,从来不笑话我们。”“还送给我们他做的玩具,好厉害!”“还给我们作冰淇淋吃!”“最喜欢教授了!”

    教授不算老,只是头发全白了。就住在这个小区最里面的一栋二层小别墅里,有好多像电影里一样的神奇的机器,像会说话的冰箱和自己扫地拖地的吸尘器之类的。还有一个大大的地下室,教授除了吃饭睡觉总是在那里面做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一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教授从来都不让大家碰。

    教授没有家人,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只有附近的孩子们去找他的时候,教授才会走到院子里来,高兴的说话,淡淡的笑,白色的头发映着阳光,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可大家总觉得教授的眼睛很寂寞。

    “教授我们不来的时候你会不会很孤单啊?”好好把弄坏的机器人送来的时候,看见教授坐在地下室冰冷的灯光下,正凝视着手里一本摊开的旧相册。

    “怎么,又弄坏了吗?”教授见到是好好,就把相册合上收回抽屉里,接过小机器人,站起身来去拿工具箱。

    好好心里很好奇,趁着教授开始修理机器人,偷偷的把相册抽出来,发现里面都是年轻的教授和一个很漂亮的人在一起的照片,里面的教授笑得很开心。那个人应该是教授的家人,后来不在了吧,好好心里想到,如果还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教授,他也不会这么寂寞了吧。

    “教授教授!”好好把相册插回去,跑到教授身边连声说道,“教授能做这个小的机器人,应该也能做一个大的吧!”

    “你想要一个多大的机器人呢?像动画里一样能坐在里面驾驶的吗?”教授微笑着对好好说。

    “哇!好厉害啊!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机器人该有多好啊,教授你能做……不对不对!”好好拼命摇头,“不是那么大的啊,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说教授你给我们做了这么多东西这么厉害,应该也能做一个像人一样的机器人吧,就像动画片里那种能说话,什么都能干的。我记得爸爸好像和我说过有人能做出来的”

    “机器人吗……”教授手里的电动螺丝刀停了下来,眼神开始游离,仿佛在看向很远的地方。

    “教授,教授?”好好连声呼唤着。

    夜幕降临,好好捧着修好后比以前更精致的小机器人跑走了。教授站在院中目送好好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口之后,才转身走回地下室。推开最角落里的一排书架,他打开了后面一道尘封已久的门。

    如果好好看见一定会很惊讶吧,门后的房间里赫然靠墙摆放着好几个真人大小的机器人。它们的样子都很相似,但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未完成的部分。

    “要再试一次么?”教授面对着机器人喃喃自语。

    又过了三个月,当好好都快把关于机器人的提议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常去教授家玩的孩子们突然发现教授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一个冰淇淋比教授做得还好吃的漂亮的人,要不是教授的说明和那个人死板的眼神,还真看不出来“它”竟然是一个机器人。

    “教授好厉害啊!”大家一边吃着美味的冰淇淋一边惊叹。好好咬着勺子偷偷地笑,果然很像照片上的人啊。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教授的眼神还是有些忧伤呢?

    送走孩子们,教授回到屋里怔怔的看着那个人有条不紊的收拾餐具,洗衣扫地,被抢走了工作的吸尘器在一旁委屈的打转。那个身影熟悉得让人忍不住怀念,那温柔的声音询问着明早想吃什么的时候,只有空洞的眼神昭示着它是一台机器。

    日子一天一天流走,关于教授生活的变化也只是孩子们更喜欢跑来教授这里了,教授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增加,只有眼神依然寂寞。

    这天,因为不知谁弄坏了谁的玩具,两个孩子一路打闹着跑来教授这里。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争执中一个孩子没站稳,眼看着就要跌下楼去。

    教授听见声响回过头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身影已经抢先以非常人能及的速度跃上楼梯,一把搂过孩子护在自己怀里,随后“咚咚咚”地滚下楼梯,重重的撞在地面上。

    教授愣在那里,脑海中瞬间涌现的回忆铺天盖地,那熊熊火光中消逝的身影和眼前的情景无比相似的重合在一起。直到那个人撞在地面上,才恍然大悟似的跑上前去,苍白了脸色想扶起地上的两孩子在那人怀里毫发无损,只是吓得哭个不停。而那双空洞的眼睛已经阖上,只有双臂仍紧搂着呜咽的孩子。

    把孩子交给得到通知前来的父母后,教授一头扎进地下室里,不眠不休的开始修理由于剧烈碰撞而严重损坏了主系统的机器人。

    一天,两天,三天。好好天天放学都跑来教授家,可怎么敲门也一直没有人应。两个打闹的孩子来了好几次想要道歉,也只能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忐忑不安地揣测教授是不是生气了。

    教授没有生气,他什么都没有想,一心只要修好躺在工作台上的人。当那人的眼睛终于重新睁开的时候,教授觉得他好像在那空洞的眼睛中找到一丝神采。

    “你为什么又去救那个孩子呢?”教授用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轻问。

    “不知道,只是身体自己就动了。”那人温柔的声音还没被修复,夹杂着机械摩擦的嘶哑声音平板地回答。

    虽然清楚记得并没有输入过此类程序,但还是哪些地方曾经下达过“保护人类”这样的指令吧,教授怅然的想,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等一下我就把你全部修好。”教授握紧了工具,准备继续工作。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教授身体一僵,金属的嘶哑盖不过语调的温柔。教授抬起头,正对上那人满溢着关心的眼睛,“你很久没睡了吧,该去休息了。”

    教授愣愣的看着那人,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咔啦!”教授手里的微型激光焊枪滑落在地上打破了寂静,他忽然扑到那人身上,眼泪流满了脸颊。

    他哽咽道:“我终于找回了你的心。”

    好好觉得很开心,因为教授又变回了原来的教授,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好的教授。因为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寂寞,总是笑着和那个漂亮的人一起,给大家解答各种古怪的问题,做好玩的玩具和更好吃的冰淇淋。

  • 今天截止,很早就抽了题目和人物,却还是拖到昨天才写。可惜都不是很想写的人物,除了大艾。
    想想还真对不起他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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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59  云影【美斯狄】

    阳光下的水,很清澈,很温暖。
    『小鬼,你赢了。』
    听见他的脚步远去,连同自己最后的意识。

    先是那群神样的战士,如同太阳,灼烧了膨胀的尊严。
    然后是那个嚣张的孩子,像风一样,卷走了残存的奢念。

    原来自己只是云影,终将被阳光洞穿,被狂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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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84  幻境【拉达曼提斯】

    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清闲的冥界。

    『呐,听说现在最流行的游戏是找人把自己扔进超级恐怖的幻境里,刺激又安全哦!』
    『不错哦,找谁试试呢?』
    『圣域的加隆很擅长幻觉,是不是?路尼?』
    『米诺斯大人!艾亚哥斯大人!』
    『那什么样的幻境最可怕呢?』
    『对米诺斯来说该不是拿着剪刀的傀儡吧!』
    『听起来很有趣呢。如果人间没有罪恶,路尼会觉得可怕吧?』
    『拉达你说,对于珍惜容貌的哈迪斯大人,灵魂附到最讨厌的人身上,一定是最可怕的噩梦了吧!』

    一直在静静捕捉竖琴声的人轻笑,晃晃酒杯,极轻地低语:
    『对我,也许是美梦吧。』

    刚好200

    *************************************************************************************
    怨念的构造……刚好KUSO一下大艾同志……


    粮食64  错误 【艾俄洛斯】

    『撒加,刚好你来了,看我新做的防水。上面是双鱼宫的自动灌溉系统,一点都没漏!』
    『听我说,艾俄……』
    『还有地面!本来想用水泥砂浆抹面,考虑造价只做了素土夯实,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我来道歉……』
    『看这些柱子,比女神殿里的实用多了吧!』
    『十三年前……』
    『对了,你说正对金牛宫这段,用不用多加两根啊?』
    『真的对……』
    『这边的抹灰还是有点问题……』
    『……算了,我先回去了。』
    『哦?我送你。』
    『不用了。这是你要的钢筋的订购单,货明天就到。』
    『太好了!正等着用呢!我看看……』
    『那我先走了。』
    『等等,撒加。你错了。』
    『?』
    『我要的是φ8,不是φ6。』
    『……对不起……』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如果不算标题和标点,字母和数字算半角的话,应该刚好200……

    *************************************************************************************
    粮食74  非此即彼【星矢】

    ……金剑在闪光……
    ……微笑的脸……
    ……哭泣的心……
    ……满天花瓣飞舞……
    ……鲜血溅在地上……
    ……眼泪……
    ……无边的黑暗……
    ……刺眼的阳光……

    灿烂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窗帘撒在脸上,褐色头发的少年从梦中惊醒。
    『吃饭了!』是美惠在楼下。
    『糟了,今天考数学!』,嘴里叼着吐司,匆匆的向学校跑去,比普通人略快的速度。
    『真是的,早点起不就好了?』

    『早安,星矢。』
    『早啊!沙织小姐!啊,是沙织同学!还是辰巳大叔送你上学啊!』

    阳光依然灿烂。
    仿佛摔碎了时间。
    十四岁的他们,不是战士和女神,而是普通的中学生。

    那么,二十岁的他们,不是战士的他们,又是什么?


    194字
  • 2006-04-04

    [原]传奇 - [诗人的夜莺]

    传奇

    文/穆清

    无论记忆有多残酷,我都不想遗忘。——题记

    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那厚厚一本《冰岛传奇》时,加隆愣在了那里。
    这是一所只有理工科一流的大学,在这种学校里,文艺以及相关的东西总是被大家心照不宣的忽略掉。久而久之,众多戴着瓶底眼镜的国家未来的科技领军人物,现在的莘莘学子,都养成了在图书馆里查找各种名称匪夷所思的专业书籍时,对很有可能冒出来一本的文艺书视而不见的,处乱不惊的大将风度。
    没办法,文艺书少到了不值得专辟一个架子来集中管理的程度,所以各位管理人员也都很见怪不怪的任由事态自然发展。
    加隆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在《空间物理学导论》和《爱因斯坦论文集》之间看到这本书的,也就是说,这本《冰岛传奇》完全无视他长年形成的选择性失明的习惯,跃入自己的眼帘。
    为什么呢?那种奇妙的亲切感。

    怎么了,加隆大帅哥?难道发现了哪一届的诺贝尔而物理学奖得主是个美女不成?一个活力四射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是米罗,与自己同年的一个很合得来的朋友,阳光帅哥一个,只是自己总觉得他就象一个调皮的弟弟一样,莫名的熟悉。
    没什么,只是在想该怎么应付在你们制药那边选修课的论文。加隆有点讪讪的收回已经伸出去摸书脊的手,他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活该!谁让你一个物理学的非的跑我们这来蹭大化试验,你们就那么闲?
    人聪明就是没办法啊!哎,臭小子!你手里的是什么啊?
    米罗把手里的书在加隆眼前晃了一下,在加隆正想伸出手的时候转身闪开了顺便还甩了甩半长的海蓝卷发。
    小子,明天上课等着瞧。加隆坏笑了一下,图书馆里几个刚刚用憧憬的目光目送米罗离去的女生马上又转过来看着他,个个脸上都开始飞红。
    话说回来,刚才米罗手里的那本书好像是什么文集来着,而且一看就不是论文集。最近还真是很奇怪啊,难道是文学院的老师开始努力改变现状了吗?
    加隆伸出手去,抽出了那本书。

    那天下午,加隆早早的就从教室回到了宿舍。
    同寝的其他五个人还没有回来,加隆把装满了公式和符号的运动挎包随手堆在了已经摞了很高东西的桌面上。不愧为有物理学天才之称的人,巧妙运用的力学原理使得桌子上的东西以简直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高度挺立着,保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然后,加隆从包里抽出那本书。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书,相当厚的一大本,暗蓝色的布纹封面浅浅的有一些压花,书脊上烫金的字已经剥落得很严重,凸凹不平,一看就是一本颇有点年头的书了。草草翻翻内页,果然,新的一样,和书的年代完全不成正比。
    要是某某解题宝典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翻烂了吧?加隆自嘲,果然,是文化沙漠应该有的景象呢。
    而这本《冰岛传奇》,就是盛产骆驼的物理学专业的天才加隆今天所遇上的海市蜃楼。

    认真读了一个晚上,骆驼还是没能找到海市蜃楼所预示的水源。
    故事也不能说不好看,可这些八百年前的英雄传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而且,自从在图书馆那一瞥之中感受到了亲切之后,加隆同学极为认真的研读了这本书试图找到那亲切感的来源,可完全是徒劳——或者用他爱用的说法,是无用功。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加隆帅气的长发已经被抓到呈鸟巢状,读相对论都没有这么费神。

    天知道,他为什么没办法在心里放下这本书。

    三个月过去,那本书终于在续借两次之后不得不被还回。而加隆,仍然没法解开自己的谜。
    照常上课,照常自习,照常和教授辩论,照常发表论文,照常学着自己所爱的物理。
    他对那本书本身已经没有更大的兴趣了,有一些东西是无法理解的,比如他为什么这么擅长物理。所以寻根究底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那种亲切感在他心中产生的影响却无法被时间抹去。加隆可以感受得到那与日俱增的莫名其妙的依恋感觉。
    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恍惚是一段尘封的记忆。
    只有天知道他才走过二十个年头的人生何来的尘封记忆,虽然是个孤儿,但他的记忆完完整整,并没有什么缺失。
    但那种存在感,无论如何也无法抹掉。

    一年后的夏天,加隆二十一岁,从这所大学毕业,准备去一个遥远的国度深造。
    毕业前,他会到图书馆去办退证手续。
    手续也在借书处办理,看着那从三层一直排到一层的浩荡人群,加隆决定先进去转转,等人少点再办手续。

    相比门口喧嚣的场景,图书馆里静得奇妙。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穿过高高的书架投到褪色的木地板上,金色的阳光里有温暖的浮尘在颤动——丁达尔效应吗,加隆不禁好笑。这种场景本来应该带来点什么比较文艺的气氛才对吧,而不是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理性判断。

    文艺……吗……

    加隆一个急转身,快步走过一排排无声诉说着人类智慧的书籍,他的运动鞋在地板上踏出细微而柔软的咯吱声,依稀的记忆在潜意识中给脚步指明了方向,的确应该是这个书架没错,那上面,有一本曾给他以亲切感的书存在着。
    没有,书架上已经不见那本暗蓝色布纹封面书的影踪,加隆细细的搜寻了整个书架之后得到了这个结论,朦胧之间有一种酸楚的失落感笼罩了他,是那种最深最深的失落,可能一辈子都承担不起的失落。

    他无力的转身靠在那书架上,身体有点不由自主的颤抖,无力的下滑。眼神没有焦点地望向虚无的远处,失去的感觉是这样的似曾相识,他曾经,怎样的失去过什么?

    一缕温柔的阳光把他的视线从遥远拉回,对面书架上,被阳光照亮的依稀是一抹暗蓝。
    是啊,学校的文艺书一向都是这样混乱着的,怎么就忘了呢。
    加隆撑着书架站起来,向着面前的书轻柔地伸出手去,希望不要惊走这失而复得的梦境。
    纤长有力的手指同阳光一起抚摸那斑驳的烫金书脊,由上至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小的凸凹。
    他终于明了那亲切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了——手指颤颤地停在了书脊中部偏下的地方,那里,原有的烫金已经完全剥落,只剩下凸凹在解说的文字是四个字母——
    SAGA
    SAGA……SAGA……,曾经千百次从自己口中叫出的名字,撒娇的,兴奋的,悲伤的,气愤的,怨恨的……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起,他,和他的孪生哥哥,是怎么可能忘却的记忆。

    最后一次用目光向那不起眼的字迹告别,加隆坚定地走出了图书馆,他知道他的方向是哪里,一个有金色的阳光和蓝色的海水的地方。如果那里不是终点站,他可以走遍整个世界。

    加隆大帅哥,听说你要去希腊?先不读研了?
    希腊也有物理学院的,小子。你怎么打算的?
    我要去法国。接着!
    加隆下意识地抬手,拦下了一本厚重的书。赫然是那本《冰岛传奇》。
    惊异的抬头望向米罗,却看见米罗手里拿着一本《卡谬(Camus)文集》笑得正欢。
    放心啦,我买了两本新的给图书馆,说借的书的丢了就好了,他们也巴不得换新的呢。再说了,把这两本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书扔在那里接受灰尘和一年级小鬼头荼毒,岂不是暴殄天物?
    谢了。

    加隆和米罗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回忆,还有希望。

    end

    注1.Saga,萨迦,传奇的意思。写于1120年和1400年之间冰岛的一种叙事散文,主要描述首先在冰岛定居的家族及其后代的故事、挪威国王的历史和早期日耳曼神和英雄的神话传说。
    注2.Camus,卡缪·阿尔贝特,1913-1960,法国作家和哲学家,其作品如,《陌生人》(1942年)及《瘟疫》(1947年),涉及人类自身状况的荒谬性,他获得了957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

    后记:完全是由巧合造成的故事,命运的玩笑吧。最初意识到这两个巧合时,我心里也的确激动了一下来着。很早就有的想法,终于心血来潮写出来了。
  • 关于胡萝卜的二三事(我承认我无聊……系列不定期更新中)

    我承认我无聊,只是因为学校的菜里一年四季都有胡萝卜的倩影,于是想要对这个注定要陪伴我大学五年的朋友略微表示一下敬意而已。
                      ——因为熬夜所以不得不吃胡萝卜来养护眼睛的穆清


    关于胡萝卜的二三事之双子·两条一模一样的胡萝卜

    文/穆清

    虽然只大自己几分钟而已,但出于长兄为父的古训,撒加很自然的揽下了做饭的工作,在这个只有两兄弟的家里。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做的比较好吃,加隆懒懒的想,即使是双胞胎兄弟,也总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更何况是一对外表想象到匪夷所思地步的双胞胎,如果没有点差别那还了得?
    所以,撒加喜欢微笑,加隆习惯邪邪地挑高眉毛;撒加做饭是一把好手,加隆烧壶水都会点着厨房;撒加从不挑食,而加隆讨厌胡萝卜。
    虽然实在没法挑剔撒加端出来的美味,但加隆实在是难以忍受那种橙红色的,很多时候都是硬硬的,咬在嘴里有很奇怪味道的东西。每次吃饭遇到了胡萝卜,加隆都会认真的挑出来,或者干脆就拒绝吃饭。
    当然,他还是个孩子,这点程度的任性是应该被允许的。
    所以撒加一直费尽心思的劝说这个挑食的弟弟,用比较温和的态度。

    ——挑食会长不高的。(对男孩子最有用的一招。)
    ——你觉得这句话有说服力吗?(没办法,这是日后会长到188cm的孩子。)
    ——胡萝卜对眼睛很好。(继续加油。)
    ——我又不是书呆子。(超大的运动量对缓解眼部疲劳很有效。)
    ——里面有维生素A……(苦口婆心。)
    ——数到W都没有用。(不领情。)
    ——胡萝卜很好吃。(黔驴技穷了。)
    ——我讨厌那个味道。(要是喜欢早就吃了。)
    ——你吃胡萝卜的话我每天都做你最爱的海鲜浓汤。(利诱。)
    ——洋葱要多放,但胡萝卜免谈!(吃掉糖衣,扔回炮弹!)
    ——胡萝卜很好看。(气昏头了。)
    ——好看就用来看好了。(总之就是不吃!)
    ——加隆……(撒加很生气……)
    ——??(上帝保佑迟钝的孩子。)
    ——!!(后果很严重………………)

    甜枣和大棒都试过了,但加隆仍然是不松口。
    誓死不吃胡萝卜!我现在有胡萝卜恐惧症!老哥竟然为了这种东西用打我!不吃!就是不吃!!
    原谅撒加的一时冲动吧,毕竟他也是个孩子。
    还是个被自己弟弟藐视权威,好心全被当作驴肝肺的孩子。
    那么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是什么?威逼、利诱,撒加扔掉了已经翻烂了的兵法书,难不成要我给他用美人计?头脑中恍惚浮现了自己穿了兔女郎的装扮抱着根巨大无比的胡萝卜抛媚眼的样子……
    女神保佑,头脑中的幻想是不会被人看见的,即使是双胞胎。
    那么……就激将法好了。

    自上次的暴力冲突事件后,在一段足够让加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时间之内,撒加没有任何动静,依旧是每天把美味的,不加胡萝卜的饭菜按时端上桌子,虽然有点无聊,但加隆也乐得自在。
    直到某天晚上,撒加把一盘看上去就很美味的、多加了洋葱的海鲜浓汤放在加隆面前,加隆拿起勺子正准备大块朵颐之时,却在汤里发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胡萝卜。
    而且还是长长的一条,一看就是从一根完整胡萝卜上剖下一半的,超大块的胡萝卜。
    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嘛!加隆把勺子扔回汤盘里,气呼呼的看着撒加。
    撒加则丝毫不理会加隆足够烤熟龙虾的目光,慢条斯理的把同样一盘汤放在了自己面前,用勺子轻搅两下,捞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胡萝卜。

    ——把一根胡萝卜纵向剖成两半,胡萝卜长的很匀称,我也是准确的按照中轴线下刀的,这可是比双胞胎还要相像的两条胡萝卜。(不疾不徐的语调,让人不知不觉的落入陷阱。)
    ——那又怎么样?(果然落进来了。)
    ——别人是怎么说咱们两个的?长着一样脸孔的天使与魔鬼?可我们本来就是一根胡萝卜,干嘛要区分开呢?(慢慢切近中心。)
    ——我不喜欢被别人叫作撒加。(一步步沦陷。)
    ——可你我本来就是一样的。(继续,继续……)
    ——那凭什么别人不问你叫加隆……我哪里比你差了?(完全落入圈套中。)
    ——那也不至于让你为了和我区分开,就故意挑食不吃胡萝卜吧。(引入正题!)
    ——要你管!我就是不想和你一样!!(恼羞成怒,抑或仅仅是在撒娇?)
    ——那就每天,我都做两份一模一样的胡萝卜,你吃,我也吃,怎么样?可以证明你是加隆,而且完全不比我撒加差,如何?怕了吗?(标准的激将法。)
    ——吃就吃,有什么大不了的!(作战成功!)

    于是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撒加每天把美味的饭菜按时端上桌子,当然,少不了两条烹煮精美的胡萝卜,配合着当天的菜色——煮在汤里的,用咖喱调味的,涂了奶酪烤焗的……
    两条一模一样的胡萝卜。
    加隆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那一条吃完。
    最开始是捏着鼻子的,后来是皱着眉头的,再后来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叫难吃。
    最后,他已经习惯于享用自己的那一条胡萝卜,其实,撒加精心烹任过的胡萝卜口感柔软鲜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种奇怪的味道去掉的。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真的是很好吃。
    但他仍然不爱吃胡萝卜,人对一种食物的好恶是根深蒂固的,这种由本能决定的偏见,不是能够改变的。
    所以当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加隆已经养成期待胡萝卜的习惯之后,他仍然会对撒加皱着眉说,我不喜欢胡萝卜。
    撒加只是微笑,说,今天的胡萝卜加了海鲜酱哦。

    加隆还记得最后的那次晚餐,他靠在小小的厨房门口,望着里面撒加忙碌的背影,随口问了一句,胡萝卜的怪味道是怎么去掉的。这是困扰过他,但忘了问的问题,又不是什么大事。
    撒加好像是回了句什么,但被锅里噼哩啪啦的声音掩盖住了,加隆没能听清。
    算了,下次再问他好了。加隆的注意力被锅里的美味吸引走了,把别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可那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多年以后,加隆仍会苦笑。
    之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身边新换的人在一顿饭之后都知道了他讨厌胡萝卜。他再也没有吃到胡萝卜。
    确切的说,是撒加做的胡萝卜,那种两条一模一样的胡萝卜。

    直到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吃到的时候。

    手下的人奉命给加隆大人的厨房里堆满了胡萝卜,然后惊恐的看着加隆大人穿着围裙,拿起一根胡萝卜对着它微笑。

    其实很多事情真的是想掩盖也掩盖不了的,相像之处,以及某些天赋。这么想的同时,加隆正在他那空旷的,从未使用过的豪华厨房里认真地切胡萝卜。
    准确按照中轴线下刀,把一根匀称的胡萝卜纵向剖成两半,从来不需要自己染指的事情竟然也能做的像模像样。
    要说的话,应该是做得相当好。
    无师自通是因为自己身体里潜藏着的和那家伙一样的基因吗?加隆拍碎了蒜扔进锅里。还是看了太多次他做饭大脑中无意识的记忆?加隆又在锅里加了两汤匙奶油,漫不经心地搅拌着。
    总之,当年那小恶魔一样的孩子,很明显,是一直在被自身的意识压制着一切本能。
    将汤盛在一个盘子里端上桌,转身去盥洗室擦手的加隆,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不经意间的微笑。
    一模一样。
    就像汤里若隐若现的两条一模一样的胡萝卜。

    用勺子在汤里搅两下,盛起一勺轻吹,送进嘴里,味道和那家伙做的一样完美,果然,不承认是不行的。
    可咬上第一口胡萝卜,加隆不禁皱起了眉头。有那种胡萝卜特有的奇怪味道,他最讨厌的味道。

    加隆每天配合着菜色精心烹煮着胡萝卜,煮在汤里的,用咖喱调味的,涂了奶酪烤焗的……
    胡萝卜切成精美的两条,做出来的菜并不比记忆中的逊色,但那种味道,始终是去不掉。
    怎么才能做出那柔软鲜美,没有奇怪味道的胡萝卜?
    当加隆已经把记忆中撒加做过的菜都温习过一遍之后,仍然做不出那撒加式的胡萝卜。
    那让人怀念的胡萝卜。
    两条一模一样的胡萝卜。

    又一段时间过去了,不是很久之后。

    当他再一次走进那阔别多年的房子里,很多很多记忆伴随着胡萝卜的香气和自己当年别扭的话语还有那个人的微笑一起涌来,包括他以为他已经忘却和曾经尽力忘却的记忆,还有,一度尽力回忆却没能成功想起的记忆。

    那天他靠在小小的厨房门口,望着里面撒加忙碌的背影,的确曾经随口问了一句,胡萝卜的怪味道是怎么去掉的。当时他以为那是个问了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小问题,可又怎能想到这会成为日后困扰他许久的难题。
    再想想,撒加当时的确回了句什么,但被锅里噼哩啪啦的声音掩盖住了,自己没能听清。
    然后呢,加隆竭力回忆着。自己的注意力好象被什么吸引走了,就没再追问。
    是什么呢?记忆里萦绕着胡萝卜的香气,加隆恍惚觉得自己被带回了那个时候。
    当时,锅里有什么东西很香,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看见的……是两条胡萝卜像红色的鱼一样在油锅里翻滚,很好看的样子……他确信离答案已经很近了……

    对了,当时撒加微笑着说,
    烹饪之前先过油。

    还有,

    其实我也讨厌胡萝卜的那种味道。

    end
    ****************************************
    估计这个胡萝卜系列可以明确穆清本人的BT本质了,算作悲情还是搞笑呢?总之,我的确是BT水瓶三人组的候补小水瓶~

    (ps.这算作开一个坑吗?无论如何,罪恶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自从上次被疯诗说过之后……还有,虽然按照星座来,但此系列基本上不可能凑足两位数)

    下期预告
    《关于胡萝卜的二三事之白羊·被胡萝卜拐走的孩子》事情会向一个更诡异的局面发展……
  • 2005-10-24

    [原]任性 - [诗人的夜莺]

    任性

    文/穆清

    日复一日的淹没在公文中时,二百年和二十天已没有差别。

    都是一样的生活。案上的公文不过就是反复的相同琐事,政治,政治。面具后的一张脸,女神赋予的永恒容颜,为何镜中的不变肌肤依旧看得到岁月深深的划过?

    衰老,无人了解的衰老。

    累了,很累了。但这是作为教皇最没有资格说的话。

    史昂将自己完全的沉浸在宜人的温度中,胡思乱想的头脑似乎在标榜着自己并未完全衰老。“起码我还没有变的麻木嘛!”自嘲?其实也只是无聊。

    理解了为什么教皇厅有如此之大的一个浴池。在这种时候,恐怕也只有水温才能活络一下筋骨血脉。

    健美的身体,这么多年的沉寂。

    猛然站起,水沿着肌肉的优美曲线华丽的流下,溅起如此灿烂的水花,恍若星光——当然,说不准那就是真正的星光。

    算了,算了!就算是日理万机的教皇,缺了自己几天又能怎么样?政变?动乱?神的恼怒?不管了,不管了。就算因为教皇的失踪,圣域的太阳不再升起,也只当作是崭新的游戏。需要变化和……刺激。

    想任性一次。

    ****************************************

    “教皇冥想中,擅入者死!!!”

    庄严的告示贴在门口,阻挡了一切。教皇本人偷偷的游山玩水去也。

    说起来,瞬移还真是实用的技能。

    终于可以脱掉华服,自由地行动;终于可以摘下面具,自在地呼吸。随便地行走在街上,任由风吹乱长发。行人纷纷侧目这个年轻人的绝美容颜,谁也不可能了解其下沉顿二百余年的灵魂,此刻正在肆意地放飞。

    这种模糊的,久违了的心境,逃了训练下山去玩的窃喜。自从猫一样的史昂变成了狮子一样的教皇,便不曾再有攀腾跳跃的体会。

    时光之轮开始倒转,俊美青年穿梭于大街小巷,威严的红瞳重又点燃了青春的光彩,活力在闪光。

    “老茄子一定很羡慕。”话一出口,史昂自己不禁哑然失笑。二百多年麻木的心如止水,原来仅仅只是压抑,而为磨灭。

    依旧是那一颗好胜的心和那一张恶毒的嘴啊。

    ****************************************

    终于回到了这里,熟悉的寒冷空气。高原的风蛮横凛冽,撕扯着披风长袍飒飒作响。

    理所当然的终点站,阔别的家乡。

    “套用很俗的话来说,的确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史昂事后认真地这样想过。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纵然语言相通,习俗未变,史昂也明白,已经回不去了,已然作为异乡人的自己。

    离家二百余年,星移斗转时过境迁。早已经,不再思念。

    那为什么而回来?看到那个孩子时,史昂找到了答案。

    正在和本地的老人闲话家常,聊着他们老辈流传下来的各种传说。感受到了一个实力颇强的小宇宙接近,史昂也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自动防御的反应——是多年不用,身体生锈了吗?

    “不是的”,史昂抬头看到那小宇宙的主人时,对自己低声说。

    很难描述那是怎样一种极端的矛盾。眼前的是褴褛的衣衫,肮脏的脸颊,一双赤脚踩在干牛粪堆中。然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那是一个如玉般的孩子,那样的美好。美好到无法在他面前有任何的防备。

    明翠色的双眸,可以看到心底最深的印记。

    我们,彼此找到。

    ****************************************

    史昂站起身来,向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去。看得出,那个紫发的孩子既想要过来,然而又本能退步的两难。

    是怎样的经历才使得这样无比温柔的小宇宙中掺杂了如此之大的疑惧?是谁?能够忍心将这个孩子逼迫到如此的地步?

    愤怒,无名的愤怒。

    耳边狂乱的惊叫给了史昂答案。“那个不祥的孩子来了!”老人颤抖着后退,而瞬间中,史昂已然蹲下,将那孩子揽入怀中。

    冰冷的,瘦弱的小小躯体不住的颤抖,贪婪的汲取着这不曾有过的温度,和温存。

    忙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中,已有一群壮年男子拿着木棒聚集。

    “回来,年轻人!那个孩子不祥!会害了你的!”老人在呼喊着。

    “那么……是怎样的不祥呢?”明明是温和的语调,但谁都听得出那冰冷的愤怒,在燃烧。

    自恃身强力壮的青年们鼓起勇气:“恶魔的紫色!他把恶魔的灵魂带来了!”“他让东西飞起来!”“我看这个人八成和那孩子一伙的,把他们都赶出去!”

    “哦,是这样啊……”红色的双瞳点亮点点星光,映出了那一抹嘴角上扬的微笑,猫一样的微笑。

    飞舞的长发和长袍遮不住那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让人窒息。

    那就是二百多年前让敌人闻声即魂飞魄散的白羊座黄金战士。可怕的,猫一样的史昂。

    这样的微笑就是他最危险的信号。

    史昂随手扯下厚重的披风,轻柔的裹好紫发的孩子。转身站起将孩子挡在身后,面对着一干杀气掩饰不住怯懦的人们,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缕挡着脸的长发。

    “就是你们,把他伤害成这个样子……吗?”

    温柔的语调,疑问的句式,却是无法置疑的语气。

    那就是统治圣域二百余年的教皇,能让面前所有人俯首的威严。

    “愚昧的人们啊……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不祥吧……”

    一只手缓缓抬起,聚集起美丽的星光,逐渐扩散,那危险的气息。

    所有人都想要后退,但已经没有力气。

    扩散,扩散……

    忽然衣襟下摆被人拉住。视线下移,那孩子正在拼命摇头,依稀看得见蓬乱长发间的伤痕。

    不要伤害他们,是我的错。史昂感受到了那小宇宙正在努力诉说。

    自小就被人群排斥,他,已经无法说出人类的语言啊。

    猛然的,心弦被狠狠地触动。随手将星光抛向远处,史昂反手将孩子紧紧抱住,企图抚慰心中的抽痛: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来的太晚了啊……”

    一滴泪,湿润了干涸多年的眼窝。

    ****************************************

    从巨响中回过神来的人们,不见了两个不祥的人,而远远的沟壑,已赫然变成了山峦。

    “真的是恶魔啊!”

    “还是,天神……”

    ****************************************

    与此同时,山下热闹的集市中,一个高高的身影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我们就走了。”

    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作穆。”

    点头。

    “不要光点头,试着说一说。”

    “……穆。”

    那一年,史昂找到了穆,穆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和声音。

    ****************************************

    教皇任性的逃出去游山玩水,违反了“不准私斗”的禁令,顺便捡回了下一任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

    “不知道历史要怎么写?女神会怎么看呢?”

    “说不定,女神早就知道会有穆出现,所以才安排成这样,也就是说,我根本还是没逃出那女人的掌心?”

    顺利回到圣域,一切没有丝毫的变化。教皇也只是冥想了几天而已,对除了自己的所有人来说。没有政变和动乱,女神也安安分分的在等待转生。此刻,史昂已经帮穆洗好了澡,处理好了伤口,把他喂得饱饱的安顿在柔软的床上。自己正坐在桌前,漫不经心的玩着羽毛笔,任凭温暖的落日将余晖洒在脸上,思维在不住的飞驰。

    总之,以后除了自己和童虎,又多了一个可以摘下面具说话的人。

    文件好无聊,要不然就写《小穆养成日记》吧。

    可以好好让童虎羡慕一下,这么可爱的徒弟。

    还有,好任性的自己。

    ****************************************

    恒星陨落的那一天,史昂微笑的看着撒加,由着他把拳击向自己的胸膛。

    抱歉,就让我,再任性一次……



    ps.1理论上来讲应该有插图,如果抱有信心的话,请耐心等待。
    ps.2这就是思想道德修养课的涂鸦,但额外又加了一节毛概。

  • 文/穆清

    第一次看到你的金发,那好像是灿烂的向日葵,噙着那一份阳光的精彩;而今,那像是秋天纷落的黄叶,那光彩背后的寂寞。[只是不要像黄叶一样掉光了就好。]

    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惊异于那如水的蓝和如渊的黑;而今,我看到的是蓝色诉说的淡定和墨色后深藏的热情。[这么多年来,看到你眼睛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就那么喜欢伪装残障人士?]

    第一次和你讲话,你的冷漠让我觉得无趣;而今,回想我们的交谈,平淡清远,你我都知道那连表情都不需有的默契。[是你根本就没有表情嘛,我是被逼无奈的。]

    第一次和你谈禅,你的语气淡然,娓娓地评说红尘的嘈杂,讲述放弃和彻悟;而今,我清楚的了解,你淡然背后的难以割舍。[呵呵……至于难以割舍的是什么嘛……]

    第一次把玩你的佛珠,一颗颗的圆润告诉人你曾多少次深夜独坐扪心;而今,从他手里接过你的遗物,一颗颗的深邃锁住灵魂,闻到的不仅有血腥,更有芬芳的宁静。[不要告诉我你忘了这串珠子多少次被弄断线,每次还不都是我帮你穿的?怎么讲也该是我继承的遗产!]

    第一次探讨死亡,你说得平淡,我觉得遥远;而今,一扇门后似仍听得到你的声音,而我知道,你已在另一个世界,渐行渐远。[喂,麻烦不要留给我一个故作潇洒的背影好不好?明明一会还要见面。]

    第一次看到你笑,是丁点小事敲开你被教育出的庄严;而今,当你的微笑在双树园内绽放,我知道佛的彻悟永远不会是故作的脱俗。[第一次发现你不是面部神经僵死患者的时候,我很惊讶呢!]

    第一次哭泣,我失去了挚爱的亲人,固执地坐在阶前,渴望熟悉的容颜重回身边;而今,当我亲手关上大门,预知了那注定的结果之时,纵然知道信念无法阻拦,但抱歉了这么多年来佛祖的醍醐,星移斗转变换了场景,而当历史重现,沙加,我的朋友,我的泪为你而流。[我那,明明就是困了打个哈欠而已……]

    这次,是党课上的涂鸦……
  • 2005-10-15

    [原]而今 - [诗人的夜莺]

    而今

    文/穆清

    第一次看到你的金发,那好像是灿烂的向日葵,噙着那一份阳光的精彩;而今,则像是秋天纷落的黄叶,那光彩背后的寂寞。

    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惊异于那如水的蓝和如渊的黑;而今,我看到的是蓝色诉说的淡定和墨色后深藏的热情。

    第一次和你讲话,你的冷漠让我觉得无趣;而今,回想我们的交谈,平淡清远,你我都知道那连表情都不需有的默契。

    第一次和你谈禅,你的语气淡然,娓娓地评说红尘的嘈杂,讲述放弃和彻悟;而今,我清楚的了解,你淡然背后的难以割舍。

    第一次把玩你的佛珠,一颗颗的圆润告诉人你曾多少次深夜独坐扪心;而今,从他手里接过你的遗物,一颗颗的深邃锁住灵魂,闻到的不仅有血腥,更有芬芳的宁静。

    第一次探讨死亡,你说得平淡,我觉得遥远;而今,一扇门后似仍听得到你的声音,而我知道,你已在另一个世界,渐行渐远。

    第一次看到你笑,是丁点小事敲开你被教育出的庄严;而今,当你的微笑在双树园内绽放,我知道佛的彻悟永远不会是故作的脱俗。

    第一次哭泣,我失去了挚爱的亲人,固执地坐在阶前,渴望熟悉的容颜重回身边;而今,当我亲手关上大门,预知了那注定的结果之时,纵然知道信念无法阻拦,但抱歉了这么多年来佛祖的醍醐,星移斗转变换了场景,而当历史重现,沙加,我的朋友,我的泪为你而流。

    10月12日,形势与政策教育课上,笔记本涂鸦

  • BY穆清

    啊,请原谅我的八卦行为,可是小黑本次的表现实在让我大开眼界。小黑,虽然你解释了很多,但你的确是很能逛街的人……

    其实大体的情节寒烟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我就从自己的角度来做一个补充。

    首先应该从4日在网上见到寒烟开始,机缘巧合的碰到然后发现寒烟和黑羽约定要第二天买衣服,我当时人在北京,于是就顺其自然的决定第二天要见面。
    其实当时真的很犹豫,尤其是还有那“恐怖作业”(寒烟语)压在头上。但一想到寒烟出来一次如此困难,便义无反顾的扔下画板,于第二日(10月5日)早9点左右出发,目标:西单。

    短信约定图书大厦后,在车上开始想象二人形象。寒烟感觉就是姐姐,尤其是听说她对小黑的细致入微的照顾之后,觉得怎么也应该是个精致成熟的女孩。听某人说小黑是个很可爱又很坏嘴的男生,和平素的严肃印象发生了冲突,于是很期待着与这二人的相见。

    知道现在都严重怀疑我们三个是乘坐一趟地铁过来的,刚买了支甜筒,就接到了寒烟的短信“我们已到达”,而此时的状况是甜筒融化的一塌糊涂,为了顾及形象,抓紧吃完,找到最角落的垃圾箱把痕迹清理干净,然后转身,面对着壮观的图书大厦和更加壮观的攒动人群,发了非常理智的短信过去“你们的特征”。

    等待回音的同时搜索目标——刚好发现前面背对我的两人貌似等人状,尤其是女孩正在摆弄手机,但由于男生穿的是红色T恤,而就我的印象来讲黑羽应该穿黑色,而不是这种与天马座便装颜色相同形状相近的衣服。于是,将这二人列入关注名单,继续搜索。

    寒烟短信“小黑穿红衣服”,正当我在输入“你是不是穿粉色”的时候,寒烟很灵犀的发过来“我穿粉衣服”。正当我一边瞄前面,一边重新输入“回头看”时,前面的女孩很奇妙的回过头来,而郁闷打字速度的我只好摇摇手机,走上前去。

    第一感觉,好腼腆的小黑,好朴素的寒烟……

    非常惊喜地收到了一条围巾作为礼物,觉得很不好意思。当听说这围巾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真的生生的把“好鲜艳的颜色”这几个字吞了回去。

    真的,作为常年穿黑蓝的我来讲,绿色的确很鲜艳……感激寒烟细心,没有把粉红色的买过来。

    买了仿宋字帖,由于是寒烟出钱,小黑付账,感觉更加的不好意思。但走进某商场后,话题从小黑想买的羊绒衫开始,就活跃了起来,果然都是自来熟,即使不通过键盘,聊得也是一样顺畅。开始的局面是小黑看衣服,我和寒烟评论,随后一度变成我和寒烟合伙劝说小黑把羊绒衫改为羊毛衫,因为实在是太贵了!

    在购物过程中,寒烟和我基本上在不停地说话,惊喜地发现都是如此相似的人,而寒烟的头发刚好也是我两个月前的发型,顺带哀悼以下我被无情剪掉了30公分的头发。小黑则真的是“非常有精力的在商场里跑来跑去”,不愧为“从不缺乏行动力的白羊座”。而我和寒烟常常有的一系列动作是转身,发现小黑不见,于是开始找人……发现小黑在看某件衣服,然后评论。很不好意思地说,有些话是着实得很无良,还好小黑都没太听到,当然,也可能只是貌似没听到而已……而具体的情况,我连说的力气都没有了。总之,既练了脚力,又练了智力(对反券的复杂计算,都快成了无穷递增数列了)。

    小黑的战利品有一件灰黑色的毛衣(最后的结果是这个,但也二百多……),两双袜子(不听老人言,结果跑了很远),一双鞋。看样子最后终于找到念念不忘的班尼路了?小黑还真是执著勤奋。我则很可惜那把想象中的剃须刀,本来可以让本次见面更有意义的。(寒烟,别光说我,貌似你也很高兴的怂恿过小黑来着。)

    虽然主要在购物,但小黑也没少说话,而且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活泼,在路上给我们唱《大长今》主题曲,虽然我和寒烟都觉得像“倒垃圾”。

    回去过程中,经过中国银行总部,寒烟介绍银行功能(金融),小黑考虑外币(外语、经济、海关?),我则对那房子大流口水(小贝啊!何时有人会出这么多钱请我做设计呢?),所谓三句话不离本行……

    听取小黑的建议,三个人搞定了一个全家桶,吃饭时聊得尤其开心,从宗教信仰一直聊到北外校园内的……现象,只可惜那店里人实在是太多了。觉得小黑的声音还不错,如果大家可以接受南方口音的麒麟的话……

    吃过饭,三人找路边的女孩子帮忙合了张影,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小黑提了太多东西,离我们两个太远。但我想要偷拍寒烟的意图在她的严密防范下不幸夭折,但小黑的确被我收进了手机。我对寒烟的重任在肩表示深刻的同情之后,打道回府。

    PS.1:同寒烟,星座的确是很有道理的……
    ps.2:作业的具体内容是一张410mm*540mm的设计,包括三小幅手绘加仿宋字和美术字,终于熬夜赶工几天后搞定。
    ps.3:同人女可以考虑去北外看看。
    ps.4:想找寒烟出去的话,请一定要事先准备好很充分的请假理由,与邀请一同打包过去。
    ps.5:这一天过得很快乐。谢谢寒烟和小黑。